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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原谅,一段离我们远去的荒诞历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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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0-10 16:00:1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《可以原谅》

作者:庄泽峰

可以原谅,一段离我们远去的荒诞历史

可以原谅,一段离我们远去的荒诞历史


他是我的老朋友,我们形影不离,他做过的事情,我几乎都知道。他毫无保留的向我讲述自己的过往,我只在一旁倾听,不曾打断。

他说他出生在广东靠海边的一个小镇上,但从镇上去到海边还是有些距离。因为当地没有公交车,小时候他们一群小伙伴都是踩着单车去海边玩耍,所以他至今才去过海边几次。

上初中的时候,他跟班上的同学,一起踩单车去海边玩。路途中,他看见女生们的单车坏了,很想过去帮忙,但出于害羞,他只能假装视而不见。

“这是不对的,”他在跟我回忆这段往事时说道:“人没有必要害羞,更不能感到自卑,当害羞和自卑占据了你的内心,你变得不像你,而成为你讨厌的那个人。”

他继续说道:“这会让你失去很多美好的回忆!”

上高中后,他说自己经常是一个人,但其实他是渴望融入集体的,不知道为什么,那段时间,他似乎患有社交障碍。

他说:“很明显,我是一个非常内向的人。高中那会,我甚至都不敢随便跟同学们说一句话,我不知道什么原因,自己会变得那么谨慎。也许是因为高中在学校住宿,自己无法适应一个新的环境。”

“这是不对的,”他继续说道:“一个人怎么能因为到了新的环境,就变得沉默起来?根本的原因,可能还是在于自己过于自卑。”

他说不清楚自己的自卑源于何处,但可能跟他的家庭环境有关系。

在他能记事的时候,母亲是一个整天唠叨的人,而奶奶是一个把母亲逼成爱唠叨的人。

他说:“我奶奶是整个村子人都恨的人,因为她过去把整个村子的男女老少都恶骂过一遍,没有人喜欢她。”

奶奶还是个少女时,就非常糊涂,蛮不讲理。她把自己的堂嫂都快气疯了,因此当爷爷来娶她时,她嫂子在心里别说有多高兴,但对她确实还存在恨。结婚的那天,她嫂子都不愿去吃酒席。

爷爷当时是村里生产队的头儿,在别人饿得慌的时候,奶奶不但没有被饿到,还有一个个的大番薯拿出去卖。奶奶把卖番薯的钱,都私藏起来,平日里到镇上的餐馆里独自大吃一顿。

母亲说:“当时那些整天靠力气干活的男人才吃几分钱的汤粉,你奶奶一去到餐馆,拉一条长凳,屁股往上一坐,就叫了一碗几毛钱的。那架势,不知道有多精彩!”

母亲接着说:“你爸年轻时,瘦得跟猴子似的。我就想不明白,他家又不愁吃,怎么就那么瘦。后来,我才知道,原来你爸他家兄弟姐妹五六个,每天都没什么吃的。路过他家时,我看到一整锅的米汤,就没见到什么米。”

母亲摇摇头,又接着说:“我那时还不懂啊,回去告诉你外婆,说某某家的粥都有汤喝,我们家的粥老是那么稠。外婆说,仔啊仔,你要喝米汤还不简单,多加几碗水就有了,要喝没有汤的粥才难呢!”

这样故事,他听母亲重复讲过好几遍,后来他明白,母亲是在说奶奶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。奶奶自己吃饱,就不管全家大小。爷爷当时很少回家吃,他作为当地干部的头,有的是吃的,苦了的便是父亲他们几个兄弟姐妹。

对奶奶的认识,他很多是从母亲嘴里听来的。奶奶在他的印象里,近乎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妇女。

他记得,有一回放学回家,看见父亲被奶奶气得要拿菜刀砍死她,还好周围的邻居都来帮忙,才不至于导致一场持刀弑母的悲剧。

这是他有生之年,第一次看见父亲散失理智,发这么大的火。在往后的日子里,虽然有看过父亲动怒,但从来没有失去理智。父亲总是沉默不语。

这次大动干戈之后,父亲母亲决定搬家了。

他说:“那时我和哥哥都挺高兴,因为可以搬到镇上公路边的房子去住了,但其实那房子是父亲工作的单位腾出来的。”

他回忆道:“现在记起来,对我爸妈来说,那是一次非常无奈的出走。”

从那以后,他在路上遇见奶奶都不叫她了。有一次,奶奶拦住他,对他说:“你甚了,阿嫲也不叫一句,以后一点东西都不给你吃!”说完,还把他耳朵拧一下。

奶奶其实也可怜,后来全家都没人理她了。

“我有个叔叔,”他说:“从小爷爷奶奶,还有几个姑姑,都疼着他。全家人都把他当成宝,我爸爸也十分护着这个弟弟。”

“可是,”他继续说道:“我叔叔是个不成器的地痞流氓。”

叔叔在他的印象里是一个穷人。叔叔的老婆,他叫阿婶的那个女人,整天挑着一担李子或杨桃,走街串巷去叫卖。每次卖着卖着,就走到赌摊去了。把好不容易赚到的几块钱给输光,然后便到处哭穷。

母亲时常对阿婶说:“这个社会哭穷,没人喜欢的,别人也不会因为你哭穷,就给你钱。卖力一点,自己能赚点钱就赚点钱。”

阿婶似懂非懂,她会说:“阿姆你命好啊,阿伯有个好单位,不愁钱花。”

母亲没再说什么,阿婶哪里知道,父亲每个月的工资才多少钱?她也不清楚,父亲从进入这个单位开始,每个月都要为爷爷的债还多少利息?

当年父亲会进入爷爷的单位,是听了母亲的建议。

那时候,父亲在地里干活,母亲跟他说这件事。父亲听后,对母亲说:“你想清楚了,往后别后悔。”

母亲当时心想:别人花钱托关系都想进去的单位,我们不用花钱就能进去,为什么不要呢?

“后来我才知道,原来你爷爷欠了一屁股债,你爸进去单位后,要帮你爷爷还债。”母亲说。

父亲听了母亲的建议,放下手中的锄头,准备着去单位报到。当时没钱去拍个照,用来办入职手续,父亲想来想去,便从自己的医疗执照上,扯下照片。

“这个决定,改变了我爸一辈子的命运。”他说。

多年以后,父亲对母亲说:“当时我想,这父债子还,理所当然。可我想不到,我爹把我踩进泥潭里,自己上岸后,竟然跟没事人一样。拍拍裤脚的泥巴,走了。”

爷爷确实没有为父亲考虑过,自从父亲能够帮他还债,他便开始过逍遥的日子。奶奶没日没夜的在咒骂,叔叔整天无所事事,阿婶到处哭穷,几个姑姑难得回娘家,又责怪父亲不帮弟弟。

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家庭环境里,不难想到父亲那次散失理智的爆发。

“后来我父亲死了。”他说:“他在一个清晨,刚刚跑步跑到镇上的妈祖庙前,正要抬脚迈上台阶时,突然心肌梗死。整个人扑倒在台阶上,鼻子被撞流血了。”

父亲倒下后的那一刻,还有些意识,他顽强的,想重新爬起来,可是刚爬起一点,整个人又失去力气,重新扑倒在地面。这次,他爬不起来了。

父亲的周围站满人,他们看着正在死去的父亲,指指点点。这些人,有镇上的两个医生,其中一个还是父亲生前的朋友。

“那个畜生,当时就看着我爸,什么措施都不做!”他充满怨恨的说:“小时候,那个畜生需要我爸帮忙时,还带着我们几兄弟去吃早点,每次来我家都是笑嘻嘻的。”

父亲的那个朋友,跟陌生人一样,看着眼前正在死去的人。然后,他拿起父亲的手机,慢慢的翻看里面的通讯录。最后,才给父亲的另一个朋友打电话过去。

“当我母亲赶去的时候,”他说:“我父亲已经不行了。”

爷爷是在父亲死前三个月死的。

那天傍晚,天快黑了。父亲跟往常一样,去老家叫爷爷吃饭。

父亲刚走进爷爷的房间,就见爷爷趴在床上。

“当时你爸应该是被吓到了,”母亲对他说:“你爸连续冲着你奶奶喊了几句娘,可你奶奶还在骂人!”

奶奶的房间就在爷爷的不远处,父亲当时发现爷爷死了,便惊叫着喊:“娘,娘,爹死了!”

奶奶好像没听到,接着便开始骂人。她骂人就像唱歌一样!

在爷爷的葬礼上,奶奶就没哭过。

他们俩吵架、打架了一辈子,似乎谁也不再关心谁。

爷爷生前对母亲说:“往后,她要是没饭吃,你们作为子女就给她送饭,但把她接到家里来,就不要了。”

“我从能记事起,就没见过自己的爷爷奶奶,坐在一张桌子吃过饭。”他回忆道。

爷爷的葬礼,父亲跟他的朋友们安排得好好的。

“我当时在省外读书,听到爷爷死了,难过了一下,想起他晚年时对我的好。”他说。

爷爷,一辈子都爱干净,衣服穿得整整齐齐,头发总是梳得发光,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。

“他做过最值得我怀念的一件事情,就是在得知我上大学谈恋爱了,便给我一千块钱。”他苦笑着说。

他记得,爷爷曾对他说:“在城市里,不能说自己是镇上的,要说市名。走在城里的街道上,不要头高高的望着那些大厦,那样城里人会笑话你是从乡下来的。”

知道他在大学谈恋爱后,爷爷对他说:“读书就不要想着做小生意了,以后有的是生意做。你要知道啊,这机遇在天飞啊飞,这钱在地上滚着,将来有的是钱挣。”

然后,爷爷就给了他一千块钱。

“我拿着他给我的一千块钱,心里想着,爷爷好,是个好爷爷。”他笑着说。

爷爷的葬礼,他没来得及赶回去。等到他回到家后,爷爷已经出殡了。他因此错过叔叔和阿婶在葬礼上的无理取闹。

“爷爷、奶奶、姑姑,包括我爸,一生最疼的宝,竟然在爷爷的葬礼来闹事!”他说:“这人心啊,太难以捉摸!”

当时父亲是被气得不行,为顾全大局,便从了叔叔。

谁能料到,爷爷去世后三个月,父亲也跟着走了。

“在电话里,听到我爸去世了,我不相信,眼前放佛就看见他活生生的一个人。”他说:“在火车上,躺着时,我的眼泪不停的流啊,又不敢哭出声。对我爸去世这件事,我内心真实难以接受。”

爷爷去世时,我会难过,但觉得他算是安享晚年了。父亲突然这样走了,他感觉这个世界像塌了一样。

“最难过的是我妈妈,她近乎绝望了。”他说。

母亲比父亲小两岁。在她几个月大的时候,外公带着她去公社吃饭,便把她放在饭桌上。爷爷当时也带着父亲在公社吃饭,父亲也被放在饭桌上。两个孩子就在饭桌上结下一段姻缘。

“长大后,我看你爸就像只猴子,那么瘦!”母亲说:“我当时比较胖,你爸远远看到我就怕,赶紧拐另一条路走。”

后来,这个瘦小的父亲,竟然能骑着单车,把他那个胖的母亲,一路从镇上载到市里去看电影。

接着,他们结婚了。

“姻缘是天注定的,”他说:“有时候,你不相信也不行。命,似乎也是注定的。”

父亲是村里少有的几个高中生,在医疗合作社当赤脚医生,有从医执照。他的志向应该是当医生的,后来因为家庭因素才去顶替爷爷的职位。

母亲说:“当时也开过一段时间药铺,但没赚钱,村里的人来买药,父亲有的不收钱,觉得几粒感冒药,不好意思要钱。有的,即使收钱,也只收了本钱。”

“到我读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,家里还有一些暗黄色的玻璃药瓶,记得里面还有一些药丸。”他说。

对于父亲的这种性格,母亲用一句话概括:“书被他读多了。”

这是真的。

他们从村里搬到镇上来住的时候,母亲觉得最重的便是父亲读过的那两担子的书。在那个时候,连饭都没吃饱,也不知道父亲哪里来的那么多书!

母亲说:“刚结婚那会儿,家里没米了,我便去你外婆家拿。拿回来煮成粥,吃三餐。配菜呢,就是你爸摘回来的酸杨桃,我一口都吃不进去。可是你爸,边看书边吃,他能喝粥配书。”

“我爸的那堆书很杂,”他说:“小时候,我们喜欢拿来看的是几本练武的册子,其它的书籍,一点印象都没有了。”

结婚后,父亲拿起锄头自己去开荒。村里的人见到父亲,便带着嘲笑的语气说:“读书人,还能种地呢?”

别说,父亲这个读书人真会种地。

不久后,母亲去地里割厚合和春菜,发现这菜怎么长得比别人家的好,油绿油绿的。更让母亲想不透的,怎么地里的番薯也又肥又大?

当天夜里,母亲把今天看到的事情跟父亲说了,并问他:“你用什么种的?”父亲回应:“用你的屎种的。”母亲没理他。

“过了好久,我才知道,那些菜和番薯真是用人屎种出来的。”母亲回忆道:“你爸当时跑到镇上的公共厕所去挑粪,一担一担的挑着去施肥。”

这是读书人,谁能想得到呢?父亲做的很多事情,都让人感到意外。可在父亲这里,似乎是一种无奈的选择。

父亲要去单位上班,没钱拍照办入职手续。爷爷不管他,只顾自己逍遥自在的生活。父亲只好从医疗执照扯下照片,并骑着车到另一个镇上去要钱,别人好久前欠他的一点钱。

父亲就这样走上了在别人眼里不愁钱花的单位职工之路。

母亲说:“第一个月的工资20多块,是你爷爷帮忙领回来的。这钱拿过手,去市场买了米,买了点猪肉,就没了。”

父亲去单位上班,地里的农活也没落下,跟母亲一起干活。后来,母亲还养起两只猪。

“猪圈就在家中的小院子里,”他说道:“从小猪,我妈给它们喂番薯和番薯叶,还有米糠,喂到它们长成又肥又长的大猪,然后就叫杀猪的来我家。”

母亲回忆道:“为什么要养猪呢?你爸当时的工资,都没有我养两只猪赚的多,两只猪卖了赚的钱,可以买一年的米。”

父亲的单位职工之路,带给他家的,只是好听一点的声誉,实则他家的日子,一点也不好过。

许多年后,他上大学放暑假回家的一个夜晚,父亲在阳台抽着烟,他走过去,想跟自己沉默不语的父亲聊两句。

他记得,父亲说:“这辈子,能做到清清白白的来,清清白白的走,就不错了。”

如今,父亲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。

这一辈子,父亲都在操劳。

“我们家三兄弟,除了老二读到高中,老大和我都读了个大专。”他说:“后来,我们又有一个妹妹。我爸走的时候,妹妹还很小。”

父亲走的那年,正好交完他最后一学期的学费。

“你说有些事情,巧不巧?”他含着泪说:“爷爷走了三个月,我爸就出事了。我爸这辈子都在帮爷爷还债。更巧的事情,我爸是在祖父下葬的那个晚上出生的。”

那个晚上,如果父亲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,奶奶有可能会被爷爷打死。祖父是被奶奶逼到走投无路,最后选择上吊自尽。这是父亲后来想掩盖的家庭耻辱!

爷爷下定决心,想在安葬祖父后,回去打死奶奶。不料,父亲当天晚上出生了。父亲的出世,等于挽救了奶奶一命。

“有时候,我会觉得,我爸是天生的神,降落到人间的悲惨世界,就是为了救苦救难!”他说。

父亲最后死在妈祖庙的前面。

有人说,他到下面去当官了,还是拿笔算账的人。

“我希望他在那里,真的可以继续拿笔,继续看书。”他说道。

“人世间,有很多事情,似乎也不存在因果。”他说:“我爸一辈子忠厚老实,安分守己,怎么就会落得哪个下场?我实在想不明白。”

爷爷死了,父亲死了,可奶奶还没死。奶奶一个人住在老家,她有私藏的钱,平日里还跟往常一样,去到镇上吃点自己喜欢吃的。奶奶还会去赌摊,一赌就是一整天。

逢年过节,母亲不仅听从了爷爷生前的托付,还把她叫到家里来吃饭。母亲每次都对奶奶说:“你有钱呢,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。你没钱了,我们带给你吃。赌,就不要了,人老了,被人骗了也不知道。”

奶奶说:“大家都是几个妇女,我赌的钱少,有时赚有时亏。这段时间,好久没赢钱了。”

奶奶接着说:“唉呀,有时候,我看到她们玩大的了,我就不跟了。我就看着她们,有个妇女输了就找人借钱,输了就找人借钱,还过来跟我借,我说没有没有。”

“我后来在路上遇到我奶奶,”他说:“我就说,阿嫲,又赌钱去了?”

奶奶说:“没有,刚回来,没有。”

奶奶孤寡了一辈子,从来都是一个人。她的生活里,最大的爱好就是骂人。她骂人就跟唱歌似的。

“奶奶也是很可怜的人。”他说:“她不是我们镇上的,在她比较小的时候,她全家人在一次渡船中遇难了。奶奶是跟着堂兄来我们镇上的。”

奶奶出生在一个地主家庭,家族里好像也有人当官,后来一家人迁徙,在渡船时,几乎全部被淹死。留下奶奶和她同父异母的哥哥。

她的哥哥一辈子都在拜神烧纸,也没有娶老婆。奶奶是跟着她的堂兄长大的。

“奶奶的哥哥,我们叫舅公的这个人,老了的时候,来到我们镇上。每天就在庙前躺着,有人前去烧香拜佛,大多会给他点东西。而他一有钱,就用买来各种各样的银纸,烧给远处死去的亲人。”他说。

舅公通过拜神拜出来,那次沉船,还有亲人活着,因此,他一心祈求着自己家族的根可以延续下去。

奶奶似乎对舅公也不好。虽说是兄妹,但是没见过奶奶去照顾过他一次。

“真不知道我奶奶的内心是怎么想的?”他说:“整个家族的亲人,就只剩下一个舅公,可还是没感觉到她作为人的温度。”

父亲死的时候,奶奶是哭了一会,很快又不哭了。

“我不知道,人可以冷漠到什么程度?但从我奶奶这辈子的行为中,我似乎真正看到一个活死人。”他说。

当他把自己的家庭历史讲完以后,我发现他离我远了一点。我看着眼前的这个老朋友,他抽着烟,似乎又要开始讲述他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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